我们为何向清华“卧底”女博士致敬?
本站网址:www.yinlu.net 来源:银路网 作者: 发布时间:2007-10-19
这让我不禁想起冰心揶揄丈夫、著名人类学家吴文藻的宝塔诗:“马/香丁/羽毛纱/样样都差/傻姑爷到家/说起真是笑话/教育原来在清华”,以及当时的清华校长梅贻琦续写的“冰心女士眼力不佳/书呆子怎配得交际花”。
现代大学不会只有一个模子里的产品,“书呆子”和“交际花”都可以在清华。不过,在现实和在网络上,“代言”和“卧底”得到的待遇迥异——网友对“卧底”的女博士研究生给予了高度评价,甚至不少网友以“致敬”来表达支持。
在一些“年高德劭”的学者专家都动辄被劈头盖脸“炮轰”的网络上,一个青涩女博士何以得到毫不吝啬的赞誉?当然不是“田野调查”本身的技术含量——在很多研究领域中,田野调查都是必需的基本功。
常识告诉我们,对某事物赞赏是因为我们渴望,而渴望是因为稀缺。女博士“卧底”,在当下的学术氛围中,其行为包含的某种本来常见的质素,已稀缺而珍贵。
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当充斥的泡沫中出现一缕清泉,在相对论的语境下,如沉沦伴随着泥沙俱下,搁浅于河滩而未随波逐流的,就值得尊敬。如果不能沉潜下来,不能发现和面对真正的现实,思考也难以着力在坚实的地面。没有感知生活艰辛的“另一面”,不曾认识那些缄默的弱势群体,甚至是那些“被侮辱与被损害的”,就不会有真正的悲悯之心。学术就部分地失去了现实的意义。
而能如此,则庶几近于鲁迅笔下“中国的脊梁”。说“庶几近于”,是因为女博士的做法或许仍近于“为学术”的“自发”,而非“为人生”的自觉。一年的甘苦,如果感受仅止于目前所说,未免浅尝辄止——倒更像是言犹未尽。同时也是因为,在我们的社会中,仍然有为数众多主流或非主流的思想者与行动者,目标明晰地坚持着对农民、工人等弱势群体生存状况的田野调查,为改善他们的状况而努力。只是因为沉潜,因为忙碌,声音便不及高远,但他们的工作确确实实同样是维护社会底线一个不能缺少的板块,他们同样是真正的“脊梁”。对清华女博士的“致敬”,显然,更应该赋予他们,以及他们所代表的文化传统和民族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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